Peter's profile~~~~~在路上~~~~~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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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ter Cui Godbehere

Occupation
Location
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11/16/2007

祝福

婉茹明天去考新华社。她报了摄影部,我在羡慕紧张期待中祝福她一切顺利!
WR, 相信自己,你很优秀, 加油!
11/10/2007

教父老师的影展

   曾璜老师是我在报道摄影领域真正的启蒙老师。在我眼中,他像教父一般,只言片语每每让我沉思良久。他说永远不要和他谈论器材,批评我那些依靠借来的大广角镜头拍到的形式上充满美感的照片。渐渐我才感悟到,影像的影响力,不在于浅层次的视觉冲击,而在于镜头背后的思想。从此我不再对自己简陋的器材自惭形愧,转而努力静下心观察人与环境、思考事件与社会的关系,锻炼视觉语言的表达。
     成为曾璜老师的学生已四月有余,惭愧自己仍旧很臭的作品几乎无法示人,但每次挨骂仍旧痛并享受着,感觉自己又收获了些许进步。于是振奋精神,从头来过。抱定一个信念,求索的道路中,只要不在同一个地方重复摔倒,就一定会有所长进。
     以上皆废话,正题是教父老师最近的影展——《那一边》。曾璜老师承担着联合国儿童基金会(UNICEF)在中国的采访拍摄任务。他常年赴祖国内陆,拍摄了大量贫困地区中国儿童生存状况的影像。本次影展展出的正是其中一部分优秀作品。作为曾璜老师的学生,我有幸翻译了Jim Dooley为其影展撰写的前言,以下部分节选自曾璜老师的博客http://zenghuang.blshe.com/post/72/121275
希望大家有机会去影展开幕现场,11月11日下午三点,798艺术区安妮画廊。
PS: 感谢Master Kong同学对翻译的技术支持。
                          《那一边》前言

                                                        - 詹姆斯·杜利

    摄影能予人灵感,激人奋进;能表人情怀,启人心智;能示人万象,催人泪下。摄影能使你识前所未见之人,观前所未见之物,经前所未见之事。万事万物尽收于眼底。

    在曾璜先生 "那一边--生活在贫困地区的中国儿童" 影展里,摄影师做到了这些。

    也许有人说,这些照片是利用了贫困且被忽视了的孩子,但我的认识恰恰相反,正是这些照片,将那些无辜孩子们的生存现实展示出来,也正是这些照片,让外界了解还有一群生活在如此迫切需要援助的孩子们。他们生活在那里,不是他们的错,他们亟需关爱。虽然照片取材于中国的儿童,但相似的情形,却在每一个国家都存在。

    联合国儿童基金会是旨在改善儿童生存状况的国际组织,选择曾璜去拍摄中国儿童的境况是他们的明智之举。作为一位受过良好职业训练和了解中国国情的摄影师,曾璜不仅用他手中的相机,更用他心中的同情和感性记录下孩子需要援助的困境。

    我见证了曾璜在报道摄影领域的巨大进步。十七年前,他在我工作的纽约《新闻日报》实习期间,就是一名出色的摄影记者;十一年前,我作为美国FREEDOM FORUM新闻摄影代表团的团长来访,曾璜先生受中方的委托,担任代表团的专业翻译,帮助我们与一千位中国摄影师交流沟通;而今天,他已然成为中国摄影教育及图片采编领域的领军人物,成就了一方事业。

    祝贺曾璜,为他能够举办这样一个震撼人心和净化心灵的影展。

                                                       2007年10月16日 于纽约长岛

                                                      (翻译崔新钰)

詹姆斯·杜利:美联社摄影经理管理委员会首任主席,纽约《新闻日报》前图片总监,Alexia世界和平和文化交融摄影基金主任委员会委员。

 

FORWORD

                                                              By Jim Dooley

Photography can inspire. It can motivate. It can be emotional. It can enlighten. It can expose. It can make you cry. It can show you people, places and things that you have never seen or experienced and make you understand things and issues.

The images in the exhibition "The OTHERSIDES-KIDS IN THE POVERTY-STRICKEN AREA," by James Zeng-Huang do all of those things.

Some people might say that these photographs exploit poor and neglected children. I would argue to the contrary. These photographs help show the world the helplessness of innocent children. The photographs help show the world that there are children in need and in desperate situations, no fault of their own. The children in these photographs are Chinese, but similar situations exist in every country in the world.

    UNICEF is a world-wide organization founded to help children. UNICEF wisely chose James Zeng-Huang to document the situation with Chinese children. James used the power of his camera and the caring and sensitivity of his heart to expose the bad situations the children live in.

    I have known James Zeng-Huang for more than 17 years. I have seen a tremendous growth in his photography during that time. He was an outstanding photographic intern at my newspaper, New York Newsday. He is a leader in photographic education and photojournalism in China today.

Congratulations to James Zeng-Huang for a very moving and powerful photographic exhibition.

Jim C. Dooley, former Director of Photography at Newsday, New York, a member of the board of directors of the Alexia Foundation for World Peace and Cultural Understanding through Photography, and founding president of the Associated Press Photo Managers organization.  He teaches photojournalism at Adelphi University in New York.

11/8/2007

记者节的敬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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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8日是记者节,Kenji Nagai恐怕是最近殉职的摄影记者。
 
缅甸仰光9月27日的游行中,日本摄影记者Kenji Nagai不幸遇难身亡。
Kenji Nagai(长井健司),日本APF通讯社东京的签约摄影记者,现年50岁,曾经赴伊拉克等危险战地进行采访。
Kenji Nagai在缅甸游行前2天入境,27日参与报道了游行时间,缅甸军方声称,Nagai是被空中的流弹所击中,但是根据日本媒体拍到的视频显示,Nagai是被一名缅甸军人强行推倒在地,并枪击而亡。
Nagai手中的相机明显标明了其记者身份,缅甸军人的故意枪杀引起了国际舆论的强烈谴责,Nagai也是缅甸游行中第一名遇害的外国人,另有8名缅甸人在游行中丧生。
Nagai的一名同事透露,作为一名摄影记者,Kenji Nagai一直坚信,“一定要到无人敢去”的地方进行拍摄。
让人感到痛心的是,从视频上我们看到,在Nagai被缅甸军人推倒在地,胸部中枪的时候,依然没有停止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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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2007

呓语

深秋的日子寒意侵人,零星乍暖的时光感觉生活格外美好~
夜夜睡前人困体乏,可一觉醒来依旧精力旺盛止不住幻想自己就是超人里夫。
睡眠是短暂的死亡,可短暂的离去却可以成就精彩的来日。睡梦中早已完成轮回转世。
日日忙碌不得闲。忙里偷闲时,想感怀下秋意,却发觉秋早已在不经意间悄然离去~
朝向彤云散尽的西天狂奔,追逐夕阳。可终究夕阳还是落下了……
呓语呓语~睡去了zzzzz
10/31/2007

I SHALL RETURN!

要不是杜杰小兄弟提醒,我还真不知道两年前的昨天,我在这里留下了第一篇文字。

学一次二战中的麦克阿瑟。1942年,驻扎在菲律宾群岛的美军太平洋司令麦克阿瑟被日本人赶下太平洋,被迫撤到澳大利亚。受到羞辱的麦翁忍辱负重,率领部下奋勇杀日本鬼。时隔两年,当麦克阿瑟跳下登陆艇淌着齐膝的海水,手拄拐杖嘴叼玉米烟斗重返菲律宾海滩时,终于实现了当年咬牙切齿许下的诺言I SHALL RETURN! 不久,这句“我还会回来!”被写在海滩上,涂在墙壁上,打在邮件上,诵进祷词中。今天,我把它留在这里——I SHALL RETURN!

1/1/2007

06年12月——盘点

辛苦近三个月的Othello终于公演了~hard work paid off~I miss them allllllllllllllllllll~hopefully it's not the end, but a new beginning~
西藏的照片办展览了~学院报销了二百多元洗照片的钱~大大的八寸照片,真好!谢谢!
Western Civilization的课做了《西风颂》的presentation, 向雪莱致敬~If winter comes, can spring be far behind?
年底埋在作业堆里,Othello的论文跨年了~不过还是很有动力!致礼~我的奥赛罗!
 
Saddam was hanged.北京时间12月30日11点05分。一个大写的男人远去了,历史再次说~胜者王败者寇。老萨~走好。
 
新年好!Today is a NEW day!  It's a new day~it's a new start~it's alive with the beat of your heart...
新的一年里,博爱一点~
 
 
12/25/2006

Praying

Holy Christmas~
I pray~
for all who deserve happiness~
for all who love and be loved~
12/18/2006

小学同位

无缘无故在水房哼哼邓丽君的老歌~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想起小学毕业前最后的同位,那个能歌善舞的朝鲜族女生,他教我的这首歌至今都记得,只是不知道现在的她如何~最近一次见她是一年前的小学聚会,她那位光头男友吓我一大跳,不知他们现在还好吗?
祝幸福~
12/17/2006

Peter

PETER-----(希腊)岩石。人们认PETER是个不做作,诚实,开放的人。有些人则认为PETER是个充满野心和爆发力的。
整整八年前,济外的苏敏新老师给我Peter这个名字~不折不扣的given name.此后的日子里虽然发现它普通的就像我们的张三李四王二麻子……依旧倍加珍惜,生怕对不住当年苏老师的启蒙。
一份感激在心头,愿远方的苏老师一切都好~
 
 
 
12/8/2006

unveiling

我的WR希望我更新~
WR是婉茹,那个我一遍遍提及的"我的女孩儿"~a kind and graceful girl~that's all I can say.
http://angelaxy2000.spaces.live.com是她的地盘,介绍给所有关心祝福问候过我们却尚未谋面的天南海北的朋友。
PS to WR: Thanks for being with me~it's nothing but my GREAT luck to have you there in my life! xxx
10/28/2006

不知所云

不敢来,不敢回忆,偶尔怀想一番总有潸然泪下的冲动~
继续向前走吧~I'll be back~~~~~
今天风清云淡,暖阳中仰望蓝天~我看得见西藏~~~~~
9/14/2006

民以食为天,我以行为天(7)——华彩

大解放继续上路了。

此时夜幕完全落下,窗外一片漆黑。初生的上弦月挂在西天,呵呵~这下我们开始追逐月亮的旅程了。静寂的夜,路上几乎没有车。我们行驶在黑暗中,眼前只看得清头灯照亮的十几米,路上的反光板在提示我们道路走向,耳边传来引擎一成不变的轰鸣声,偶尔窗外一阵寒风呼啸而过。偶尔与对面大货错车,借着一闪而过的头灯,我能看到自己的哈出的寒气。西部太阳一落气温骤降,温差格外大,刚才还晒得燥热的我又摇了摇窗户,把大衣拉锁拉倒顶,脑袋缩进后背帽中,甚至还戴上了几天前环湖时买的工作手套。拿出手机我想给我的女孩儿发短信,(别说我有了姑娘忘了娘,我牙根没敢跟我妈说)却猛然意识到这荒蛮之地几乎没有移动信号。傻了眼的我先打好字等着,看到有一点信号就马上发送,笨手笨脚尝试几次不成功还弄得手机也没电开始频频自动关机……我不停重新开机一遍遍打字一遍遍边默念着上帝保佑边尝试发送……终于发出去了……我平静地告诉她我今晚坐大货去格尔木,明早到一切都好请放心明天见。说多了不是让人家干着急吗,何况我的手机电池的确不允许我絮絮叨叨犯矫情。半晌,手机又重起若干次后,我盼来了她的回复:“注意安全。有时发短信,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一贯的言简意赅,只希望这不是我能看到的最后一条。之后还觉得不放心又给我的一发小级朋友也是她现在的舍友发了一条,大致告诉她我现在搭大货去格尔木明早到,要有事替我照顾她让她别着急,明早等我消息云云,酸不溜秋好像要生离死别……半晌她的回复也到了:“好!你好好保重!”

这下踏实了,真要感谢上帝,赐给我电力又赐给我移动信号,还赐给我好心的人……去天堂也会对你们好!妈妈那边顾不了了,原谅我,又要先斩后奏了。恪尽人事后,我把自己的大背包反背在身前挡挡风,死沉死沉的大包压得我大腿发麻,胸口几乎喘不过气来,忍着,再次蚕蛹一样缩回领子里……

低头看看手腕上的大铁表,十点四十, 我侧头看王师傅,他正一根接一根不停地抽烟,两眼聚精会神地望着前方的黑暗。那大路太平太直,看着方向盘上他几乎一动不动的双手,我真担心他一个瞌睡把解放开进茫茫戈壁就地解放我们直接去见马克思。这绝非杞人忧天,环湖时我自己就因为路太直人又太困,真一个瞌睡转眼就冲到逆行道上了,几秒钟的事现在想起来还后怕不已。越想越恐怖的我开始强打精神陪王师傅聊天,请他给我讲天南海北在路上的故事,惊险刺激险象环生,我们曾经引以为豪的所谓流浪探险比起卡车司机们简直就不值一提。他们如旧日牛仔一般以坐骑为生,形单影只与车为伴,为生存而艰辛地漂泊着。我崇敬他们的生存力,亦为他们艰苦的生存环境黯然神伤……我问王师傅来不来北京?王师傅说常来啊只是去南边房山送货一般不进城我们这车人家不让进,我说那下次您再去时我请您去吃烤鸭,咱打的进城。王师傅说不用不用,你要有钱也不坐我这车旅行了。我说就这么定了您来一定联系我(至今这愿还没了)。我们还聊起他的家庭,在这方面~大货师傅们都是具有忧郁的伤感英雄。别人都回了家老婆孩子热炕头,可他们的老婆孩子却必须常年累月守空房,还要为在路上的丈夫父亲担惊受怕……还好,王师傅为了能“回去再见着家人”,路上从来不喝酒,从来不疲劳驾驶,困了就睡。在路上的生活,漂泊,浪迹天涯,这些被我套上神圣的自由光环的它们,在王师傅他们的生活中,是多么大的负担啊……围城啊……这就是我想要的极致生活吗?……是吗……是吗……

一遍遍叩问着自己,就这样迷迷糊糊睡过去了……再次醒来是被无数的引擎轰鸣声吵醒,拼命要睁开眼可眼前仿佛有无数的强光灯刺得我怎么也无法直面现实,脑子乱成一锅粥……迷糊中听见王师傅的声音:“这边修路,错车不方便”。我终于挣扎着睁开眼睛,揉揉眼晃晃头,终于看清眼前残酷的现实。堆满沙子的道路中间留出宽不过六七米的一条单行线,过往车辆要一辆辆依次通过。每辆车过沙路时几乎都把油门轰到底,半闷着离合保持发动机高转速以防陷车。眼前引擎声震耳欲聋,飞沙走石中之间得到前方车辆的轮廓。从来心比天高自诩与汽车有缘开车有天赋的我一直自以为只要人类能开车走过的任何路面我都可以胜任,还开做梦去开wrc去开达喀尔拉力赛。即便这青藏线一路下至今我也觉没有自己过不去的坎儿。可眼前这点困难却彻底让我认清了事实,光这土堆做成的狭窄的入口出口和这近二十米的车身我就搞不定,肯定顾头不顾腚搞不好就蹭了陷了……终于轮到我们了。王师傅一点不含糊,挂了一档轰着油门就往前拱。强劲的动力输出让车子稳稳前进着,车头进来了开始打方向甩车尾。方向盘在王师傅手下不停左右翻转,车子蛇形前进,不一会儿就稳稳当当出来了。冲出其它车子的包围,王师傅挂上高速档,车子很快提起速来,王师傅平静如初,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应该没几分钟,我又昏睡过去。此时我已完全信任王师傅对待生命的态度和保护生命的本领了。

再次睁眼时,天边泛着鱼肚白,前方五十米处的大标志牌分明写着“格尔木收费站”六个鲜红大字。身边,王师傅趴在方向盘上睡着,刘师傅和老刘在身后睡着,整整八百里青藏路也在我身后睡着~

9/13/2006

民以食为天,我以行为天(6)——华彩

把大包扔进驾驶室,我们踩着台阶爬上高高的驾驶室。司机师傅二话不说,一把送了气刹,“哧——”的一声大解放怪叫着开始挪动。车窗外飞沙走石,卷起的黄沙淹没了目送我们的警察叔叔们。

老刘爬上副驾驶后的车载半床,把两个人的摄影包靠窗放了又紧紧压在身下。我坐在副驾驶上,脚下踩着一堆各式塑料瓶,左摸右试毫无立锥之地,索性半蜷着小腿搭在白色的淡水桶上。下意识摸过安全带系在腰间还被司机师傅嘲笑一番说我小题大做。

同处一室的两位江苏师傅来自扬州。扬州一直是我心目中的幽幽江南水乡,盛产美女的地方男人应该也俊朗清秀才是,可身边两位面相粗犷比我沧桑百倍的扬州大叔却是浪迹天涯的卡车司机,他们驾驶着载重25吨,将近二十米长的大型卡车,以车为家四海飘零,眼下正日夜轮班倒昼夜不停狂奔在青藏公路上,奋马扬鞭奔向格尔木电力集团送电缆支援祖国电力事业。

不出半小时我们已经和王师傅刘师傅打成一片。刘师傅坐在方向盘后目视前方,面色严肃话不多。盘腿坐在床上的络腮胡子王师傅风趣幽默,操着可爱的家乡口音跟我们侃个不停。说起我的家乡山东,见多识广走遍大江南北的王师傅摸着他满脸络腮胡不住夸赞:“山东的公路最好走嘞,山东的饭最实惠嘞。”我又来了精神接着说:“对,山东人最实在嘞!”王师傅还说他理解并欣赏我们年轻人这样的旅行——多吃一点苦,换来更丰富的体验,一定要坚持下去。得到理解支持的我感动地直说谢谢~夜宿大货无疑是趟旅程中最传奇的部分。我的确这么认为。

渐渐地我不再紧张拘束,回头从老刘身下拽出我的摄影包上机开拍。夕阳一直远远又矮矮地挂在右前方地平线上方不远,随时间推移由亮白慢慢变成金黄,为眼前的大路不断更换艳丽的华服。始终不变的是远山上突兀的棱角和丰富的影调。把镜头移回车内,强烈的测光让师傅们的面部层次分明,质感突出。我侧身为开车的刘师傅和休息的王师傅按了两张,刘师傅神情严肃一言不发望着前方大路,王师傅则一脸顽皮看着窗外的夕阳,略显花白的胡子让我不由联想起老顽童周伯通。我也像王师傅一样痴痴望着远方夕阳出神,脸上被晒得火辣辣地疼,可我并不想用帽子去遮。夕阳,生命中挚爱的夕阳,一如既往地在眼前诠释内敛的魅力,不声不响毫不张扬,不温不火的热度中饱含几多对once upon a time的怀旧情怀,藏着几多对旧日美好时光的眷恋。可我们的好时光就在眼前,下一秒的不确定让我充满无限期待与向往。来吧,向西~一路向西!这是我们追逐太阳的旅程。(如今的回忆中,当旅途中那段时光亦成了the good old time, 当陌生人成为新朋友,新朋友又变成老朋友时,日复一日的夕阳,仍准时斜挂在天边~C’est la vie

窗外远处是望不到尽头的群山峻岭,道路两旁是空旷无边的茫茫戈壁,前方是丝线一样蜿蜒向前的大路。坐在解放高高在上的驾驶室里我感觉自己像骑了高头大马的矮子拿破仑,错车时看到平日威武雄壮的大吉普现在就像一只小蜗牛。刘师傅脚下的大解放一路执着地轰鸣着,以每小时30公里的速度喘着粗气翻过一座座山头,以每小时60公里的时速在双向双车道的青藏路上拉着刺耳的汽笛变线超车,每每此时我都心惊肉跳紧抓着头上的扶手不放,屁股下剧烈颤抖的引擎加之漫长的超车并道时间,让我觉得自己像坐过山车。我庆幸自己刚才坚持己见把自己捆在安全带上,否则一路上任何一个小沟小坎都足以让我直飞天花板平地玩蹦极……只是现在苦了自己的小肚子,解放每征服一处沟壑,它就得紧紧拥抱一次安全带。

平均50公里左右的时速到底没有跑过太阳。追逐太阳的旅程以失败告终,太阳落下地平线,夜幕渐起。在一个更加破败的小镇上我们停在一处汽车护养站旁。王师傅说车跑久了要加水降温休息一会儿,于是我们跟着师傅们跳下车。一年轻小伙手牵一条黑色橡皮管从养护站跑到车边,开了阀门对着车头地盘就开始刺水。车底冒出阵阵白烟,我不住怀疑这样一热一冷折腾前桥可能受不了随时会突然断裂让解放来个狗啃屎……正要去问王师傅,却被他抢先开口:“你俩自己向前走一段,过了警察再继续走,看不见他们了再停下等我们”……又是超载,不只一次步行躲警察的我心领神会地点了下头,背上我的摄影包借着天边的微光向前迈开步子。眼看走了将近四百米还没看见警察的影子,我心里开始犯嘀咕,哪有警察啊?他不会在骗我吧?想扔了我们自己走?那我可真要stand in the middle of nowhere(困在鸟都不拉屎的地儿)了……回头看,还好大解放还停着。安慰自己一番,心说短时间拼速度这个笨家伙还不是我的对手。想着想着又过了约三百米,终于看见在路边猫着准备查车的警察。从容地从他们身边走过,接受诧异目光的检阅~警察叔叔一定不明白眼瞅着天要黑,这俩大小伙子荒郊野岭散的什么步啊~过了警察叔叔又走了三百米,终于听见身后隆隆的引擎声和招唤我的汽笛声,两步跳上驾驶室,对着王师傅说:“师傅您神了,您咋知道这地方猫着警察?”“走多了呗~”刚换了个坐在方向盘后的的王师傅头也不斜。刘师傅爬回小板床,倒头就睡。

九点半车到都兰县,在我看来那是一个专为长途司机中途停车歇脚而建的小镇子。道路两旁停满了跟我们大解放一样个头的巨型半挂车,小饭馆鳞次栉比灯火通明据说是24小时营业。王师傅把车停在一家川菜馆门前,他告诉我们这家比较卫生他常来,一起进门他和店员老板娘随便地聊着,好像老朋友。四人一桌王师傅要了四个菜,还告诉老板娘今天带了两个新朋友菜一定给的量足一点,老板娘说没问题。不一会儿四个菜上齐四个人开始狼吞虎咽,司机们不喝酒更不会虚了吧唧地跟人客套,一顿饭风卷残云豪情万丈转眼盘子见了底,我抓紧扒了两碗米饭然后起身要去付钱,被王师傅一口喝住:“干嘛去?跟我这充大款!老实坐着!老板~结账!”刘师傅也让我坐下别管。我乖乖坐下看大叔付钱,又去老板那要了开水把几个人的水壶灌满,然后跟着二位大叔走回车里,身子也暖~心也暖。

民以食为天,我以食为天(5)

此时远方金乌西坠一轮落日就挂在大路尽头的山尖上。茶卡以盐湖闻名。可茶卡镇怎么看怎么像美国西部牛仔聚居的小镇。仅有的一条公路穿城而过总共不过两公里,道路两旁店家倒是不少就是看不见几个人,整个茶卡仿佛一座空城。镇子外不远就是茫茫戈壁望不到头。

我这人从小就敬畏自然,坚信所谓人定胜天最终不过是人去适应天,生活中迫不得已宁愿跟人斗也不肯跟天斗。可此时此地此情此景,眼瞅着夜幕升起就要月黑风高,我这就得落个腹背受敌既跟人都又跟天斗的悲惨境地,心说此地不可久留我还得继续走。

在出城的路口站定,我眼巴巴盼着再有一辆富康款款停下走出一高贵优雅的阿姨纤纤玉手为我打开车门。可现实却打击的我遍体鳞伤……一辆辆绝尘而去的汽车卷起满天黄沙遮天蔽日,仿佛把赤手空拳的我一下子空投到伊拉克的沙丘里……

黄沙中我分明看清一辆鲁E山东牌照的绿色切诺基隆隆向我驶来,我大喜过望挥着双手心想这下好了见着老乡了!谁知老乡毫不理会我,开着大切同样从身边绝尘而去……受了莫大刺激的我愣在黄沙中,半晌才反应过来~哦,我脸上又没写着山东二字,人家凭什么当你是老乡;何况就算是老乡,人家凭什么一定要冒风险停车搭你?荒郊野岭的傍晚,路边你张牙舞爪像只大猩猩……罢了罢了……

不远处停着的一辆警车让我看到希望。出门在外见到警察叔叔就像见了亲人。我走上前去向正在路边准备查车的警察叔叔们求助:“叔叔,我去格尔木,您能帮我吗?”

叔叔摘下墨镜打量我:“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学生,出门旅行的。一路搭车到这,再搭不上车了……”

“噢,好,那你等会儿。”叔叔挺干脆。

我像抓住根救命稻草一般兴奋~警察叔叔啊帮我啊!心中禁不住又开始屁颠屁颠打起如意算盘~哈,这次搭了警车去格尔木,传奇大了!

正一人坐着美梦呢,却见刚才问我话的警察叔叔从车里走下来,站到路中央,对着迎面小山一般隆隆开过来的一辆大解放半挂端平左臂,右手向左上方来回摆动,标准的交警示意靠边停车的动作。

啊!我恍然大悟~他们不是要载我,是要帮我拦车!天啊~还拦了这么一大家伙……警察叔叔爬上离地两米多高的驾驶室,对司机说了几句,然后朝我甩甩头:“小子,上车!”

我走到副驾驶一边朝里张望,方向盘前皮肤黝黑的司机师傅也在向我张望,驾驶座后面是约半米宽的一张车载板床,一位满脸络腮胡的大叔正赤着脚盘腿而坐,一言不发好奇地看着我……狭窄驾驶室内一片凌乱,阔不盈尺的地板上扔满了矿泉水瓶机油瓶润滑油桶,还有一个巨大的白色淡水桶……

见我站着不动,对面的警察叔叔不解地问:“愣着干嘛?上啊~

我没挪腿,开口问司机师傅:”大叔,您啥时候到格尔木?

“明天一早。”络腮胡子大叔回我。

我又转向身边的警察叔叔:“大叔,这…这安全吗?”

大叔牛眼一瞪:“有什么不安全?!他们都好的很!”

我对警察叔叔仅看面相就得出“好得很”的结论表示怀疑。犹豫不决之际,车里的大叔也开始耐不住性子:“你们还上不上?不上我们可走了。”

身边的警察叔叔继续瞪牛眼:“你们到地上不上啊?不上人家可要走了!”

被逼上梁山的我看着身边老刘:”咱上?

“上吧~~”他也有点心虚

“恩,上!”我们互相鼓劲。

谢过警察叔叔,与他们道别,临走忍不住又朝车下看了一眼他们,几个人正站在落日余晖中朝我们挥手呢~恩,警察叔叔帮我们拦车,送我们上车,还挥手送别我们~此去一别,前路漫漫啊……

赶鸭子上架~没有退路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今晚,我们跟大货师傅混了。

9/12/2006

回校的日子(9.9)

见鬼的双学位考试,每每弄得开学初大好时光却让人无福享受,日日啃书不得消停,弄得我照片荒废讲故事停业……金色的的回忆和段段燃情岁月被什么市场营销算会计帐鼓噪的体无完肤……坚持坚持,咬咬牙还有一天!(9月9日写的)

谢谢我亲密无间朝夕相处的兄弟们(妖男,丁丁,涛,晓熙……)每天喊我打水吃饭,天南海北海阔天空,还给我很多很多祝福!

谢谢开学重逢的朋友们见面的问候与祝福,你们的鼓励我留在心里,会努力!

谢谢我老妈大老远打电话嘱咐我按时吃饭早睡觉…… 谢谢我的她每天晚上陪我散步~一天中难得的bon moments~愿她的感冒一定早些好起来!(夜晚的校园真让人开眼界,小巧精致的花园里蜿蜒的小径旁,影影绰绰间总能不经意撞见親親我我的二人世界,可我总想在大草原上雪山下圣湖旁对我的女孩儿山盟海誓一起地老天荒。她偶尔会说我太“理想化”,把问题想的简单又天真,可我总认为只要不是空想,“理想化”就是绝对的褒义词。尤其是在愈发物欲横流的今天,它稀有的就像切格瓦拉贝雷帽上金灿灿的五角星,可红星闪闪,依然光芒万丈为我们照亮前路。我也总对她说let’s dream big, there’s little power in little plans。人一旦想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就该马上放手去做——只要我们一起去努力!)

 昨天,整整一个月在路上写给她的明信片终于被人转交到她手上。一共16张~平均不到两天一张。她拿给我看时,原本平整鲜亮的一张张卡片沧桑的像我认识的藏族大叔脸上的皮肤~我喜欢这份沧桑,翻山越岭跨过千山万水后~我们又重逢了,一颗心落了地,它们终于见到主人了。我特别想让她拿着那一沓明信片我为她们拍一张合影,可昨天下午她身体不舒服,晚上说感冒了……这个创意留待日后完成了,先等她好起来吧~祈祷一下!

 同样在昨天中午,吃饭时偶遇一大我一岁的美国男生mark,耀南丁丁我们四人一桌神聊胡侃。我问他在北美搭车旅行如何,他说他曾搭过一哥们从south carolina一路几千公里开到north dakota,我说我刚费了吃奶的劲才在中国青海省搭了不到1000公里愣没开出青海。他说如果可能下次请我做他和他的女孩儿的向导同去西部backpacking, 作为交换,他愿带我和我的女孩儿去阿拉斯加trekking。我说那一言为定let’s make it a DOUBLE-DATE!

说话这当儿mark的朋友mike坐了过来,mike老兄是第二代台湾赴美移民,英语当母语说中文当外语学。老麦兄弟卷着舌头说他马上要当爸爸了说着拿出钱包给我看他夫人katherine的照片。我说我祝福你们一家人,他说那我也祝福你和你的女孩儿,回头叫上katherine 和她咱们一起吃饭吧。我说好主意我愿请客,但她也许会害羞不好意思,要不我拨个电话你先问声hello告诉她你不是美帝大灰狼。于是我开始给她拨电话mike开始说hello……估计她~又要眼冒金星说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两位小哥来宿舍小坐。进屋坐定,mark掏出一小本说请我用中文帮他给她的女孩儿写信。于是他念英语我翻成中文写在小本上,耀南坐一边说这算你第一次笔译作业了,我说好我努力第一次作业就翻译情书真荣行啊。我抓耳挠腮字斟句酌心说我也算为洋兄弟两肋插刀了。Mark老兄越发情意绵绵我也慢慢驾轻就熟,好像很多话自己都似曾相识~突然意识到这天下所谓花痴们,甭管土的洋的,原本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那个模子就叫爱~爱是love 爱是Amon爱是love……@@ 交了第一次翻译作业我回问mark你会什么外语吗,他说他会一点瑞典语大概六岁小孩水平,于是我也从本子上撕一张纸说那也请你帮我写吧,于是我们开始deareat my Angela……这回轮到他忍着笑抓耳挠腮我虔诚地念念有词~~

意识到sometimes we DO not deserve what we’ve had~love is such a GIFT god gives us and we~~are toooooooooo lucky to have it!!! Thanks Angela~thanks for being so nice to me especially WHEN I am not so lovable~~you are the best gift I’ve ever got~and I gonna give you all the best in my life~~~~~

9/7/2006

民以食为天,我以行为天(4)

目送白富康消失在几天前环湖走过的大路尽头,一股强烈的孤独感油然而生,我怅然若失地站在黑马河岔路口……几天前,同样的地点甚至同样的夕阳中,与我的自行车为伴我坐在马路牙子上闲看天边云卷云舒,任金黄的夕阳抚过我面颊,不经意邂逅藏族小妹妹更希尤和复旦女生方草,傍晚时分我骑车带她们爬上山头看日落。同样在那一天,我的女孩儿一个人坐火车来济南找同学,我发信对她说你等我带你坐火车来看草原日落。今天她南下曲阜,和同学在一起,而我却落魄地孤身一人“断肠人在天涯”,任思念穿肠而过让我柔肠寸断……真想转身一头扎向不远处的黑马河招待所找我可爱的藏族妹妹小希尤……

可前方路还长,我必须迈开步子再次上路,继续走下去……“上路吧”我鼓励自己,“我的路,还要靠我的脚踩出来!

坦率说,到此为止,已经走过的路并未让我心生恐惧,因为身后今天搭车走过的每一寸土地几天前我骑车子一米一米丈量过,对它的熟悉程度甚至不差于刚才那几位汽车司机。可眼前染满了金黄色,正温柔看着我的青藏公路却让我不敢正视。在它温柔的背后隐藏着什么?我不知道~愿上帝保佑! 看在我人品尚算及格的份上。

下一位好心搭我的河北师傅开着一辆隶属于青藏铁路公司的藏青色的长城皮卡。去乌兰出差的夫妇俩答应拉我们到茶卡。上车坐定后才发现,不知是这工程皮卡加装了turbo涡轮增压还是河北师傅技术了得,小皮卡在青藏山路上竟能跑到每小时140!吓的我早没心看沿途风景,一直抓着把手靠着后垫还反抱着大包,生怕一个刹车我破窗而出由走兽变飞禽……也许是太累了,尽管一路提心吊胆我还是昏昏沉沉睡了一觉,半睡半醒间总感觉天旋地转自己不停上下翻飞……

110公里左右的路程小皮卡顶多用了一小时,从过山车一般的皮卡中走出来,谢过师傅这次竟然忘了记下车号……

9/6/2006

民以食为天,我以行为天(3)

终于……别克大叔们在一大片油菜花地旁“停车做爱风霖晚”,我背包下车继续断肠人在天涯……日落西山烈日变夕晒,晒的我左脸火辣辣地疼。不抹防晒霜我又使劲压了压元边帽的帽檐,继续低头行走,时不时蓦然回首却总不见灯火阑珊处的它……就在我又一次回头张望时,一辆飞驰的富康从身边疾驰而过,我忙不停地手舞足蹈,白色富康却早已闪电一般蹿到我前方。正当我垂头丧气地看着富康渐行渐远时,突然发现白色尾巴上红色刹车灯亮起,黄色右闪灯开始闪烁——车在路边停下了。我撒腿就往前跑像是孤岛上的鲁宾逊见了商船队。气喘吁吁奔至富康车前,一穿黄色连衣裙戴棕色太阳镜的漂亮阿姨从副驾驶上走下车,款款拉开后车门,朝我一扭头:“上车吧~”一惊之下我以为眼前出现幻觉见了特里萨嬷嬷。司机大叔见我站着不动又喊了一句:“不是要搭车吗?上来啊~”我这才会过神来,兹溜钻进富康后座。

年轻的兰州夫妇周末开车自驾青海湖,可以捎我约八十公里到黑马河。还算同龄人的我们一路海阔天空,连听音乐都口味相近,车载音响中传出熟悉的旋律“no matter what they tell usno matter what they do…I can’t deny what I believe, I can’t be what I am not…”让人在旅途的我平白生出万丈豪情。师傅说刚才没及时刹车是因为你帽檐压得太低身上穿的太多皮肤太黑我还以为你是当地藏民。我说我是山东来的学生。大叔说他祖籍山东要说咱还是老乡,接着说上了他的车就是上了家乡的车。我心头一暖真想一路坐下去跟他们回兰州。

大叔说她欣赏我们这样的旅行因为从我们身上看到他年轻时的影子。说着便讲起他当年单人独骑开摩托走青海新疆,回去后还被全单位当了英雄作了报告会。我笑说我只想办影展给大家看照片。阿姨接话说办影展好会有一大堆MM崇拜西部归来的英雄呢!我说我可算不上英雄而且我对小MM们不感兴趣只喜欢我的女孩儿。叔叔阿姨一齐爆笑,小富康差点一屁股顶了前方过马路的牦牛群@@~~~

身下富康温柔而平稳的动力输出让我的心慢慢沉静下来,静静地坐在后座上托着腮望着窗外。一边是崇山峻岭延绵不断,大片大片的绿草油菜花调色板一般向后流过;一边是头顶上浮动着的白云,视野尽头海天一色正窃窃私语;正前方是偶尔横穿公路的牦牛群山羊群,大路笔直延伸向远方,黄色的道路中线有节奏地向身后掠去……我那为赶路紧绷了大半天的神经此刻暂时得到完全的放松,脑中忘记下车后仍需独自面对的漫漫征程,休息,休息一下吧。残酷现实中的一切,下车再说。如今的我,上车就舒心~下车就犯愁,迥异的两个世界总让我产生幻觉,仿佛自己穿梭在二次元空间……

八十公里转瞬即逝,几天前环湖路过的黑马河岔道口,我不得不下车了……大叔不好意思地说没帮什么忙这次不能拉你去西藏了。我谢谢大叔~说有机会咱一定一起上路我也有驾照只是没车:P,大叔说没事我载你!说罢打开后备箱硬塞给我两瓶矿泉水说一路保重再见啦~

9/5/2006

对我的女孩儿说——99句我爱你

我就是一大俗人~免不了俗……
我会努力学会它们的!
中文:我爱你!
孟加拉语: Aamee tuma ke bhalo aashi
衣索比亚语: Afgreki'
日语: Aishiteru
夏威夷语: Aloha wau ia oi
摩洛哥语: Ana moajaba bik
希伯来语: Ani ohev otah
新墨西哥方言: Ayor anosh'ni
黎巴嫩语: Bahibak
波斯语: Doo---set daaramMi ta stimabo
波斯语: Doset daram
冰岛语: Eg elska tig
法罗语: Eg elski teg
南非州布尔语: Ek het jou lief
拉脱维亚语: Es tevi miilu
葡萄牙语: Eu te amo
印度西北部印欧语: Hoo thuany perm karoo choo
印度语: Hum Tumhe Pyar Karte hae
英语: I love you
德语: Ich liebe dich
荷兰语: Ik hou van jou
挪威语: Jeg Elsker Deg
丹麦语: Jeg Elsker Dig
摩霍克语: Kanbhik
波兰语: Kochan Ciebie
泰北语: Kuv hlub koj
拉丁语: lay ovlay ouyayMi ta stimabo
爱沙尼亚语: Ma armastan sind
巴基斯坦信德语: Maa tokhe pyar kendo ahyan
菲律宾语: Mahal kita
班图语: M'bi fe
印度马哈拉斯特拉邦语: Me tula prem karto
路易斯安那洲法国土语: Mi aime jou
世界语: Mi amas vin
巴皮阿孟特语: Mi ta stimabo
乔治亚语: Mikvarhar
捷克语: Miluji je
芬兰语: Mina rakastan sinua
印度卡纳塔克邦语: Naanu ninna preetisuttene
菲律宾米沙焉语: Nahigugma ako kanimo
印第安晒延语: Ne mohotatse
爱斯基摩语: Negligevapse
中国广东粤语: Ngo oiy ney a
中美洲西班牙语: Ni mits neki
印度西南部土语: Njan Ninne Premikunnu
印第安HOPI族语: Nu‘ umi unangwa'ta
保加利亚语: Obicham te
希腊语: S‘agapo
韩语: Sarang Heyo
印尼语: Saya cinta padamu
柬埔寨高棉语: Soro lahn nhee ah
匈牙利语: Szeretlek
爱尔兰盖尔语: Ta gra agam ort
爱尔兰语: Taim i'ngra Ieat
立陶宛语: Tave myliu
拉丁语: Te amo
阿尔巴尼亚语: Te dua
罗马尼亚语: Te ubesk
西班牙加泰罗尼亚语: T'estimo
苏格兰盖尔语: Tha gra/dh agam or
意大利语: Ti amo
法国科西嘉语: Ti tengu caru
印度西岸印欧语: Tu magel moga cho
克罗地亚语: Volim te
塞尔维亚语: Volim te
中国汉语: Wo ai ni
中国上海方言: Wu Ai Nong
白俄罗斯语: Ya tabe kahayu
俄语: Ya tebya liubliu
亚美尼亚语: Yes kez sirumen
阿拉伯语: احبك

民以食为天,我以行为天(2)

搭便车不比长途车买了车票上车坐定静等终点下车,这玩意儿全靠碰,撞大运。什么样的车会停,司机何许人也,车况如何,何处下车……通通不知道。只有当车真正停在你面前才能见到司机,真正开口去问司机才知能否上路终点又在何处。我的原则是不管什么车,只要停了而且师傅肯顺路免费搭我我就上,能走多远走多远。上车为人拍照,下车留人地址日后寄照片以表感谢。

真正尝试后方知在中国尝试hitchhike如此艰难。北美大学生可以利用一个假期靠搭车纵贯北美大陆,在中国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可以想像吗?整整六个小时,我头顶烈日几乎见车就伸手,进行了不下八十次的尝试,可算上摇下车窗后二话不说先张口谈价钱的师傅,总共不超过十位师傅为我踩了刹车。其中六位好心的师傅肯搭载我们。

第一位青海开切诺基的陈师傅,听了儿子“见到老人学生要停车”的话为我们停车。路上聊的喜庆得知我们还没去过文成公主进藏的日月山,一打方向大切咆哮着冲上盘山公路,曲折上行约半小时后,大叔在山垭口一脚踩死刹车:“下车,拍几张,给你们十分钟。”受宠若惊的我跳下车,二话没说先对着大切和陈师傅猛按快门。这样的男人这样的大吉普~兄弟一般亲切。

陈师傅载了我们约一百公里,正午时分在倒淌河丫字路口,我留了陈师傅的地址,然后和他还有他的大切分手。

把大包扔在脚下我站在路边继续努力。一辆港牌右舵的大中途锐很绅士地停下,司机下车为我拉开后门,只见三个后座及后备箱连同车顶行李架全都捆扎满了行李,甚至连途锐坚硬的悬挂行程都快被压到了底,香港大叔摊开双手耸耸肩:“sorry,我点头表示感谢:“thanks all the same~

途锐走后,依稀记得两辆丰田陆地巡洋舰在我身边绝尘而去,一辆本地牌桑塔纳2000愿意十块钱走三十公里被我谢绝,一辆马自达福美来因满载爱莫能助……3132……3940……绝望的我一屁股坐在路边的大包上,拿出手机祈求我的女孩儿为我祝福。半晌有了回复她说五十辆之内一定行!

就在这时,眼见对面饭店门前停下一辆西宁牌照的别克商务,宽敞的面包里只走出五位大叔。看到希望的我一跃而起拎了包拔腿就向前奔去:“大叔……大叔等一下。”大叔闻声回头,我气喘如牛已来到大叔们面前。说明情况大叔们上下打量一番狼狈不堪流浪汉一样的我,几人对视片刻后领头大叔说:“那好,不过你得等我们进去吃完饭。”我忙点头:“没问题,谢谢您了!”

说完大叔们进饭馆,我继续和我的大包坐在路边。心里踏实有了着落的我这时才发现自己也是饥肠辘辘。眼看着身后颇为气派的饭店门脸,我咬咬牙咽了口口水走向旁边卖大饼的三轮车。就着开水啃着两块钱买的四个大饼,我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别克大叔们从饭店走出。约一个小时后,酒足饭饱的大叔们抹着嘴拍着肚子从饭店里鱼贯而出。望眼欲穿的我像见了美女出浴,三步并两步扛着大包冲过去……

坐在别克车里,我想起刚才她的祝福,拿出手机诚实地告诉她五十辆刚过,这恰好是第五十一辆,晚了一辆可我依然诚心感谢她。又前进了八十公里……

9/4/2006

梦想——未完待续

已经实现的梦想:搭车,借宿,骑车环青海湖,踏在西藏的土地上……

留待下次去实现的梦想:

带她一起上路~~~~~~走远方大路~尽远方风景……

走完川藏线~带她见识水墨画一般的川藏线,

徒步雅鲁藏布大峡谷~朝圣南迦巴瓦峰,

由拉萨南下取道日喀则去珠峰大本营~朝圣珠峰,

继续南下跨境至尼泊尔首都加德满都,

继续南下印度(如果可能~),

在青藏高原上开一次大吉普……

请祝福我吧~

 

PS:路上的照片一定会传上来! 6G约四千多张照片~等我选一下,然后去申一个无限大的电子相册,再请大家去看。她的照片未经授权就不传了~写那篇文章差点被骂死……放照片……还不得扒我驴皮……发自心底地感谢大家的祝福~~~~

民以食为天,我以行为天(1)

百姓以食为天,旅人以行为天。在路上翻山越岭跋涉不止,靠智慧与意志在地图上一点点爬格子绝对是对自己智力体力的综合考验。我热爱如此行走。

西藏,向西藏进发!环湖结束后我们背上包马不停蹄踏上西去进藏之路。可谁知走在天路上的旅程是如此不易。青海湖一段是长途车走青藏公路入藏的必经之路。当地人告诉我你们可以选择在路边等长途车但时间不确定,或者撞运气拦过路车但希望不大……总之没有万全之策祝你们好运。

到青藏公路上午十点不到半。公路上热浪滚滚仿佛有十万个太阳三百六十度转着圈烤我。在我被烤成烧鹅仔之前,我决定再次撞大运赌一次——伸拇指搭车。如果一切顺利,搭车不仅可以为我省下将近一周的生活费,更可以使我的进藏之行更加传奇。

禁不住又想起一周前,一同出发上路的另三位同行,仅仅因为在西宁买不到进藏火车票就要打退堂鼓。我坚持西藏就在眼前大家想想办法就上去了,可我哥们直说前方道路艰险困难重重不如在青海兜一圈,还好心拿出他追女孩儿的往事劝我遇事“知难而退”方乃明智之举……

受了刺激的我那争强斗狠的本性像烈焰一般腾然而起,咬牙切齿地心说就为这个,西藏这次我去定了!哥们你就等着看吧!巴顿将军尝言:“前进前进前进,直到汽油用尽,再他妈开步走!”我只有两条腿一张嘴,可也愿意为了心中的梦想和梦中的女孩儿义无反顾勇往直前。

当然,青藏路“据说”千难万险处处暗藏杀机,高原缺氧高寒, 5200唐古拉山口生命禁区,广袤的无人区狼群出没,道路情况未知,汽车抛锚被扔在大路上没吃没喝山穷水尽只能喂狼……任何一个环节出任何一点小差错,都足以让我和我的大梦永远留在青藏公路从此再也见不到我亲爱的老妈我的女孩儿我的朋友们……诚然,冒险的第一要素时有所畏惧,可对我而言,没有危险的生活没有生气,危险甚至恐惧本身就是人生一大享受。不走寻常路~拥有传奇的人生经历被我视作人生一大追求,为此付出代价我在所不惜。巴顿将军临终曾言:“好军人在最后一场战争中被最后一颗子弹击中”谋事在人诚事在天,如若天命如此,我愿成为像巴顿一样的好军人。

人一旦明白了想要什么,就应该马上开着车去实现。”我的偶像唐师曾说。我没有车,但我向青藏公路伸出了大拇指。祈祷路上有车的好心人,带我去圆梦……

9/3/2006

借宿的日子(3)——鸟岛旁,草原中的尼玛大叔家

环青海湖第三夜,借宿青海湖鸟岛旁尼玛大叔家。那一日晴空万里,我见到了一路上最大气的日落,最绚烂的星空和最大气磅礴的日出。上文有所讲,不再赘述。不得不提的是,同样在那一夜,我见识了最有商业头脑的藏族大叔尼玛。清早上路前,尼玛大叔站在我身边不弃不离,对他一家心存感激又恋恋不舍的我发自内心对他说给您添麻烦了谢谢昨晚的一切回头我一定给您寄照片。可不知为什么,今早还有说有笑给我做模特的尼玛大叔这回突然扳起了脸,一脸严肃看得我心里直发毛。半晌大叔终于发话了:“你们还没给钱呢?”不明就里的我心里舒了一口气:“大叔,这就给您。”说着我掏出口袋里五十元递给大叔。可大叔并不伸手接,摇着头嘴里不停说:“不给的(不行的),不给的.”我一脸迷惑:“昨天我们跟奶奶阿姨们说好的啊~四个人~四十元。” ,还说边伸出四个手指比划着。谁知大叔大手一挥:“不给不给,这我说了算!”在斜眼看刚才还进进出出的奶奶阿姨姐姐们,此时全不见了踪影。这才恍然,在这男权主宰的家庭,我要和男主人一对一了。

“大叔,那您说多少钱给的?”我望着尼玛大叔的眼睛。

“一百三十”大叔一边说一边比划。

“大叔这也太贵了。昨天我们说好一人十块,您这一百三十,是怎么算的啊?”

“你看好……”只见尼玛大叔变戏法一般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一张写满藏文的小纸条(我至今怀疑是袖子里),“酸奶六杯,一杯十元,面片十三碗,一碗三元,馍馍四个,一个三元,奶茶,稀饭……”

我恍然。精明的大叔一切都私下记着帐呢!依稀记得昨天我们一到大妈们就热情地端上奶茶招待我们,晚饭时叮嘱我们多吃几碗面片一定要吃饱,深夜还来端来牦牛酸奶让我们尝尝好不好喝,实在的老胡一边说好喝一边又拿大水壶去乘了漫漫一壶像得了多大便宜。今早奶奶阿姨妹妹们陪我们一起吃,大人们说你们一定多吃吃不饱上路了没劲,小孩子们不停给我们乘稀饭切馍馍……还记得昨傍晚时阿姨来询问我们想吃什么说我去给你们做,幸亏当时我们觉太不好意思异口同声不麻烦您吃什么我们吃什么大家一起就好,要是当时厚脸皮要个牛羊肉的没准我们现在就是卖了车子扒了我这身鸭皮也“不给的”……

姜到底还是老的辣。早已忘记到底吃过多少东西的我自知落败已成定局,明知大叔漫天要价也无心恋战再劳神苦心一点点质疑揭人老底。痛恨跟小心算计的人打交道,这么一位大叔直弄得我心力憔悴只能甘拜下风自认栽:“大叔,120您看行吗?我们四个人正好均分。”我不想跟大述说了,只想抓紧给钱走人。

“给,给。”大叔终于点头了。我掏钱包。一手交钱一手放行走人。很受伤的四个人再无心矫情些酸溜溜的离别感言。说谢谢再见保重,告别大叔一家跨上车子策马上路。

骑到围场出口,见超本泰和他大哥站在门口等我们,手里捧着一条洁白的哈达。我们四人下车。本泰说这条哈达献给你们四个祝一路顺风。四人中年龄最长的老刘作为代表鞠躬接了哈达。站在老刘深厚的我看着本泰单纯的眼神,心里咯噔了一下~

感谢年轻单纯可爱的本泰老弟。告诉你爷爷,有些东西是不能用金钱衡量的。明年欢迎你来我家!

也谢谢尼玛大叔~谢谢你上给我的一课。

8/31/2006

我的女孩儿

我的女孩儿算不上小家碧玉,却绝对是典型的大家闺秀。

我的女孩儿算不上典型的淑女,不似林黛玉般柔弱不经事,更不会嗲声嗲气抑或柔声细气地说话撒娇,说话从容优雅,做事大气风度翩翩,凡事恰切得体~就是高境界。

我的女孩儿嘴比刀子硬心比豆腐软。从不肯接我电话的她在我被打劫那天电话短信来个不停,弄得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拉萨回北京那天,死活不肯大早见我的她听说我一路平原负氧反应上吐下泻,愣是一个人起大早赶到火车站接我……一个言语强悍内心却无比善良善解人意的“好透了的家伙”!

我的女孩儿同样热爱摄影,同样热爱老城的大小胡同四合院儿,同样热爱生活在“可以接地气”的平房里,同样有强烈的家庭观念;同样热爱开手动变速可以自由换档的汽车,同样喜欢玩航模,生日尾数同样是2……

我的女孩儿的妈妈和我妈妈生日同年同日~整整差一个月。

我的女孩儿动辄就说:“累死了”,可我从来没见她因为“累”而放弃该做的事。

我的女孩儿跟我一样的好胃口,甚至跟我一样会半夜钻厨房席卷冰箱;只是人家会自己做比我做得好吃一万倍的美食(光听名儿就知道)

我的女孩儿开车应该比我开的还好,人家拿的是比我高一级的B级驾驶照。

我的女孩儿视力应该比我还好,即便这家伙总躺着看书看电视。

我的女孩儿军训不抹防晒霜,军训结束后晒得比我还黑。

我的女孩儿喜欢老男人,终于给常被人叫大叔的我一点安慰。

我的女孩儿喜欢率性的人——输了球就摔拍子的萨芬,输了球踢飞瓶子的克林斯曼,还有从我至今从未见过的《绝望主妇》中的麦先生。

我的女孩儿逻辑思维巨强反应敏捷,跟她辩论很过瘾,被她挑刺很容易。

我的女孩儿会偶尔纠正我的普通话发音,尽管我一遍遍告诉她北京话不是普通话,可我还是叫她WR老师。

我的女孩儿不喜欢两个中国人拿英文交流。

我的女孩儿从来不上网聊天,不开博客,甚至没有OICQ

我的女孩儿害怕听到任何突然的响声,从来不买易拉罐饮料。

我的女孩儿偶尔会突然毫无征兆地胸口疼一下,莫名其妙,现代医学无法解释……(上帝啊~换给我吧)

我的女孩就是我的女孩儿~我爱这个人!

8/30/2006

借宿的日子(2)——青海湖边,大叔的帐篷

次日与加杨兄弟依依惜别,离开塔尔寺我们再次辗转西宁向青海湖进发。两个人只买到一张去151码头的长途车票。好心的售票阿姨告诉我你可以直接找司机谈碰碰运气先上车再说,但要先进了检票口。顺着阿姨手指方向看去,四号检票口以南一女两人正检票……写过阿姨正要走又被阿姨叫了回来:“是在走不了再回来找我,我给你退票”。身边老刘说:“西宁客运服务不错啊”我止不住又来了精神开始臭屁:“是我魅力大~人阿姨愿帮我@@”说完自己都觉得恶心,可想想身边全是烦心事,车票住宿行程每一件顺利的……我这没乐找乐呢。精神胜利一番开始在现实中左突右冲。观察一番后两人决定找一僻静入口迂回进入停车场,曲线救国混过检票口。过了第一关丝毫不敢松气。一东北口音比我还高出半头的彪形大汉站在我们那班车门前,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我一咬牙一跺脚硬着头皮朝他走去。之后的半小时我现在怎么也记不清细节,可能是当时过度疲劳患了间歇性失忆症,只记得我使尽全身解数告诉东北师傅我们的确至一张票,可是,一我们一定要今夜前赶去青海湖,二我们不可能分开。我心里清楚这些为挣钱超载超惯了的师傅们根本不在乎多拉一两个人,虽然要冒一点被交警茬猪罚款的危险,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于是早早明白告诉师傅,只要他肯帮忙让我俩一起上车,我愿多付钱……好一同折腾可谓好话说尽红脸唱绝。半小时后,东北师傅被山东小伙拖垮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不耐烦地挥手说上去吧快上去吧。同样心力憔悴的我们把大包扔进行李箱,屁滚尿流爬上大巴……

第一次见识西部司机的狂野就是在路面狭窄又不停翻山的青藏公路上。当时见少识寡的我能不害怕吗。(现在想想,那师傅绝对算温柔的)天黑后,窗外狂风大作还伴着电扇雷鸣,那闪电横空出世从天际一直劈到地平线,雨水和着冰雹砸在车窗上噼啪作响。大巴在风雨中飘摇,靠窗坐的我左胳膊早已冻麻,头上却不停冒冷汗,总感觉大巴一直码着中线在开开不时逆行,下坡时发动机的声音分明是在空档滑行……胆小怯懦的我忍不住拿出手机不停给她发信没事添乱,好像再不添这辈子都没机会添了似的。好心的她一个劲说“你要相信司机师傅的能力”之类安慰我的话,最后连“愿上帝保佑你~阿门!”都来了。得到祝福的我把自己死死绑在座位上,说了我该说的话之后,听天由命。

不知何时大车吱嘎一声停住了,车上人开始拥挤骚动。身边大姐起身告诉我151到了。于是我跟着她在过道中“踩”过一行人的肩头杀出一条路终于跳下车,从行李箱中扒出自己的背包。大巴在身后拖着水雾渐行渐远。天边依旧闪电噼啪雷声滚滚,见看暴风雨就要来临。我们两人四个大包,几十斤的行李压在肩头,茫然无措地站在漆黑的青藏公路上。右前方星星点点,可没有参照物我根本判断不出距离。刚才一起下车的人怎么一下全消失在夜中……就在我黯然后悔刚才没跟上个伴儿时,眼前恍然一道刺眼的强光,一辆大货隆隆地由远及近,就着转瞬即逝的灯光我看清前边不远走着的是一路坐我身边的大姐。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的我不顾一切地朝她跑过去“大姐……大姐等一下!”大姐二人是本地人,周末来青海湖“玩一下”。正在等朋友来接的她们愿意“稍我们一程,我们一起住。”有了着落的我差点没累晕过去,好像连谢谢之类的话都忘了说。片刻,一昌河小货开过来,直开到我们身边才一脚刹车踩死。她们的朋友到了,两位大哥走下车来。大姐交待一番邓师傅刘师傅便上来帮我们扛行李。大姐还让我们做车厢内她们坐后斗。我说不用不用您都上车我俩坐后斗,说着把我们的行李扔上后斗俩人再爬上去。小货斗在公路上拖着水雾想回狂奔了约五分钟便一头扎下草原,我们抱着大包喝着风淋着雨颠簸着,心里却无比踏实并充满期待~我们要去哪?

又过了约五分钟眼前灯光越来越亮,探头望去身边大约有四五顶一小片帐篷。小货停下我们抱着包跳下车。邓师傅朝左前方帐篷一指,今晚你们就睡那吧。哦~我们到家了~

钻进帐篷别有一番洞天。足够宽敞又有足够高度,一米八的人站在炕上也不觉憋闷,炕上平躺我四个应该不成问题。我们刚放定行李,两位大姐和邓师傅便来找我们,还给我们带了牦牛酸奶,我赶紧从包里掏出牛肉干巧克力礼尚往来。五个人挤在帐篷里好一阵海阔天空。刚才的疲惫甚至绝望早被兴奋与感激取代。

半小时后,邓师傅带俩大姐离去。我也钻出帐篷透透气,雨过天晴,夜朗朗天高云淡,一切恢复草原应有的宁静~满地雨水浸润着脚下的泥土,踩上去像地毯,满眼都是能闻得到的青翠,似乎还能闻到青海盐湖淡淡的咸味。我喜欢这样的世界,既可以电闪雷鸣率性地发脾气,也可以温柔恬静地低声细语~天生不用伪装自己,所该说的话,做该做的事。

那一夜,我油然幻想自己就像草原上的一只蝴蝶~像蝴蝶一样漂泊,也像一只蚂蚁~像蚂蚁一样行走。一夜无梦~

8/28/2006

借宿的日子(1)——青海塔尔寺,华丹加杨,班禅行宫

我这流水账啰啰嗦嗦,总是形散神更散,从不分主次没个重点。回忆的闸门一开就浮想联翩哐哐刹不住车……一如漂泊的生活,漂起来就不知停到哪。人都说衣食住行,可我总认为这住应该排在第一位。旅途中没地吃饭可以自带干粮解决,衣服不够可以靠运动或生火取暖,行不动了可以住下不走,可唯独这住~暂不说条件好坏,要真没地住,还真能憋死大活人!一路上住的最贵的是八月一日涨价之后的八郎学宾馆,一晚三十元;住的最多的是西部十至二十元的小招待所,条件之简陋远远超乎我想象范围,忍耐极限屡屡被挑战,没几次就治愈了平日连我自己都觉得小家子气的所谓“洁癖”。(牙齿还是坚持每天两刷的)

最便宜也带给我最多体验最期待事后也最感怀的是各路好心人的留宿,牛鬼蛇神什么地儿都有,总算开了眼长了见识,那些回想起来尚算传奇的经历让我再次文明精神野蛮体魄净化心灵了一回。On the road, we live on our backpacks, and we live on people’s tender care. (And I live on my mum and my girl’s love~)

塔尔寺离西宁约五十公里,直线距离不远可从西宁出发一路是路况不好的省道。信息不畅的我们错过白天唯一一班长途车,不得已多花钱租小面前往。到塔尔寺下午将近五点。寺院周围有楼宇轩昂的宾馆若干,不过看样子没个百八十元是住不进去的。把大背包扔在小面司机开的首饰店里,我背着摄影包轻装走进塔尔寺,竟没人查验门票,说实话我们连售票处都没看到就晃了进来。自以为捡了大便宜不禁感慨佛门境地果然没有铜臭味。(事后发现没有门票核心大殿都进不去,好在我们有加杨兄弟,能进的全进了,甚至游客不能进的诸如印经院之类因为有“自己人”我们也进了。)同伴兴高采烈地拍照,我一个人愁眉苦脸地为今晚如何过夜发愁,难道非要花钱住店?大路上游人熙熙攘攘,我们一头扎进路边巷子自寻清静,七转八拐又爬上一个山头后,抬头看,“班禅行宫”伫立在眼前。行宫的旁门挂着白色小牌“游人请勿入内”,我呆鹅般伸头探脑,眼看着小院子整洁清静,忏悔一番过后,双手合十诚惶诚恐向前迈开腿。就在这时,一披袈裟的小喇嘛提着水桶下楼打水,见他慈眉善目,我忙“扎西德勒~你好”着走过去,小喇嘛同样礼貌地回我“扎西德勒~你好。见他听得懂汉语,我便请求他能否借宿一夜。小喇嘛打量我一番又犹豫片刻,正当我准备吃闭门羹时,他甩甩头:“可以,跟我来。”忍住兴奋我忙不迭又喊住他,得寸进尺:“我~我还有一同学……可以吗?”小喇嘛又犹豫片刻:”好吧。事后小喇嘛华丹加杨告诉我,他当时真担心我的那“一同学”是个女孩,因为喇嘛家里收留女孩儿“不大方便”。我笑问要真是个女孩你当时怎么办?加杨苦笑:“那你们住这我再自己找地方呗~答应你的事总不能不算数。”这是后话。

大喜过望的我忙跑出班禅行宫喊老刘。心中止不住狂喜~今晚我们要住班禅行宫啦! 跟在小喇嘛身后,两个人沿着窄窄的楼梯上到行宫最顶层,进了三道小门(加杨引以为豪的三重保险)之后,来到华丹加杨的家。黄色的木头小门,黄色的地板,迷宫一般的多孔木窗框内衬上红色的幕布,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柔美的暖色调中。脱鞋进屋,小屋内典雅别致香飘四溢,墙上分别挂着成吉思汗(加杨是海西蒙古族)和达赖喇嘛的画像,还有一幅万马奔腾的尼泊尔织画。小橱子上一柱藏香正袅袅升空,玻璃窗里一尊端庄的佛像在薄薄的烟雾中透着神圣,画有漂亮图案的木炕上铺着浓郁藏族风格的毛毯子,炕中央是一张小茶几,茶几旁小音响里传出悠扬的草原音乐~这一切让我不敢大口喘气,生怕打破了这神圣安详的氛围。热情的加杨兄弟招呼我们坐下,为我们泡茶。坐在墙角小沙发上的我贪婪地看着听着闻着。半晌才想起我的大背包还寄存在山下首饰店中。忙请求加杨陪我们下山一趟,因为我“没票”,生怕“出寺门容易再进寺门就难了”。加杨笑着爽朗地答应。

下山后加杨没有带我们直接取行李,说想先去购置点“生活用品”,于是我们跟他拐进塔尔寺旁边一家小百货店。他径直走向床上用品柜台开始挑枕头枕巾,我和老刘在一旁耐心等等着。直到付钱时看到他样样买两份我才恍然大悟他这时要给我们买!忙上前拉住加杨说不用不用我们怎么都能凑合。加杨挣脱我的手,一边付钱一边说:“总不能让大老远山东来的朋友说塔尔寺的喇嘛不给他们枕头睡吧?”

我俩拎着枕头枕套和加杨去拿行李。路上加杨说我带你们去吃青海的拉面。三人走进路边一面馆一人要了一大碗面。这回学聪明的我一阵狼吞虎咽,总算抢着付了钱。

谢过小面司机,从他的手饰店背了行李进寺开始爬山。此时夕阳落尽夜幕渐起,游客们三三两两开始离去,见了我们被着硕大无比的背包现在进山疑惑不解纷纷侧目。我们背着包只管跟着加杨喘着气埋头爬山,还顺路去了他一朋友住所有借了一条厚摊子。回到班禅行宫,关上三道门再插上小木门,拉上藏红的窗帘拉开桔黄的灯泡,我们在炕上对面而坐。加杨开始给我们讲他理解的佛。我静静地听着,不时抛给他一个问题。佛学,禅思,转世轮回……与其说靠大脑努力思考不如说靠一颗虔诚而空灵的心去体味,心如止水的美妙交流~加杨讲的一个故事我至今记忆犹新。一位年轻时做过恶事的男子在上了年纪后幡然悔悟决心痛改前非,为了赎罪,他告诉佛祖他愿意用自己俊朗的面容换得天下孩子们的平安。加杨讲这故事时满眼的清澈我仿佛透过那双眼能看到他的心。从前我也听过类似的故事说一位貌美如花的姑娘毅然嫁给一位年老体衰的老头,因为老头对姑娘说她的年轻美丽是自己前世甘心于她做的交换。听完这故事的我一笑了之~这老头真是贼到家了@@。可如今望着加杨一汪清水般的双眼,彼时彼地在那样一种神圣氛围下的我开始扪心自问~也许世间真有这样的付出这样的真情。不知怎的又想起她,真希望她不会嫌我又丑又笨~如果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今世她的美丽与聪颖。掂量再三决定还是别告诉她这些了,免得人家嗤之以鼻说我花言巧语神经病。其实我自己都不知有没有前世今生,但加杨的信仰让我看到这样一种可能。如果有的话,我心甘情愿为我爱的人付出这样的代价。罢了罢了,所有这些都留在心里吧~也许神可以理解我。

深夜就寝前,我们三人又开了三道门跑出宫去直奔无谷轮回之所。先行完事的我站在山顶石栏旁,任凭寒风扑面独自凭栏远眺。黑夜里只见远处隐约泛着星星点点的微光,那是游客云集之所吧。与灯火通明纷纷扰扰的现实世界相对,眼前躺在漆黑入墨的山坳里的塔尔寺静谧安详地睡着,像我慈祥的祖母。四周没有光,没有声响,我甚至不敢大口呼吸,生怕吵醒了熟睡的神灵们~

那一夜~塔尔寺~班禅行宫,与加杨兄弟一起~我睡在神的臂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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